（一）
老Z和鄰居老W正在聊天，突然老Z問老W：「你還記得鬧‘薩斯’那陣兒嗎？」
「當然記得啦，那回北京鬧「薩斯」，可真把老百姓給嚇著了。它那玩意兒，衛生部門既無治療經驗可鑒，又沒有針對性的有效藥物可用，老百姓真是驚恐莫名，惶惶不不可終日。你瞧，街頭立馬車稀人少，簡直是一派蕭殺景象呀！」
「嗨，我給你說的是，那時候正趕上我沒米啦。」Z說。
「民以食為先，天大的事也得吃飯呀！得趕緊買呀！。」
「是啊，我急匆匆到超市，拎起一袋一看，是‘古船’牌，付完款就趕緊回家。到了家，似乎感到不對，‘古船’不是麵粉的牌子嗎？怎麼大米也有了‘古船’牌？又一想，嗨，幾十年了，買糧食哪兒出過問題？中國人當然應該相信黨，相信政府嘛！開袋一看，還真不對，米有異味，發黃。試著作出一鍋飯來，一聞也不對，顯然是變質了，這全市鬧瘟疫的當口兒，能找誰去？飯倒掉了，米也扔進了垃圾桶。再一看袋子，廠址在郊區縣。有一搭無一搭地寫了封信去，結果和估計的一樣——泥牛入海，永無消息。沒辦法，只能自認倒霉。我是說怎麼這兩天我聽說糧食局還真賣過‘毒大米’。居民的糧食向來是國營店供應的呀，國營店怎麼會賣‘毒大米’呢？」Z囉囉嗦嗦才把他的問題說清楚。
W說：「我聽說糧食局‘闢謠’說：‘那是謠言’，根本沒那麼回事」。
「這就怪了，那我買的問題大米是千真萬確的呀，那是怎麼回事？。
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G接上了話茬兒：「兩種情況都有，起先辟過‘謠’，可後來最近又承認了賣過「毒大米」。
「啊？，糧食局不是共產黨、人民政府領導下的政府機構嗎？這，這，這共產黨、人民政府怎麼能給人民下起「毒」了？我們可是納著稅，養著你們的啊！？這可是有沒有良心的問題呀！啊？」老Z不由得疑惑起來。
老W鬱鬱的說：「搞不懂，咱老百姓真是搞不懂。」
（二）
前天，老朋友W君來家串門兒，我興奮地和他談中央下了決心要反貪，上海的市委書記也讓揪出來了。他卻冷冷地給了我一句：「不要光聽，慢慢看吧」。
「你還記得1993年，北京外經貿委查出委員蔣珠鳳貪污受賄案嗎」？他問我`。
我說：「記得呀，北京大小報紙、雜誌大登了一陣子，後來不是法院判了17年嗎？這還能不記得。」
他又問：「你知道這位蔣珠鳳女士在哪兒？」
「蹲監獄唄」。我說。
「看，這你就傻了！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所以我說你不要光聽，要看一看才行。有時候看都不行。法院是前臺，判了17年是沒錯，那幕後的戲是：不到一年，就有人在雅寶路甲14號樓碰到了她。那個樓是什麼地方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我確實不知道。
「那是公安局所屬外企公司的宿舍，安排到那兒顯然是避人耳目。結果，又過了些日子，人家移民澳大利亞了，根本就沒有蹲那17年的監獄。」
「哎——呀！不是要講法制嗎？這，這……」
「法制那是制你我這樣兒的，對某些人是不制的，你知道嗎？所以說你得看一看。人家陳良宇還是‘同志’，你就當是反貪污了，你說你傻不傻？」
「咱哪兒知道這幕後的情況那麼複雜。搞不懂，咱老百姓搞不懂。」
（三）
隔天，老W又來了。一進門就說：「今兒個給你說件新鮮事。」
什麼事，那麼興奮？」我問。
「北京某個外貿公司，有位科長，從公司拿了3000萬買了外國的醫療器械，而後給公司說錢收不回來了。公司經理就給他報損了。（公司正在申請破產，一被批准，這3000萬就名正言順成了個人的了）實際上他把貨賣給了各大醫院，他每月差不離能從醫院收取百十來萬，收回來就歸了自己，這簡直是明著貪污。最絕的是他和秦皇島某公司經理合夥兒貪污的另一碼事，事情敗漏以後，被秦皇島公安局逮捕了。」
「那不是罪有應得嗎`？」我插了一句。
「從這兒就來絕的啦。這小科長一被拘，他的上級北京市經貿委立馬派人到秦皇島公安局，花79萬元把他給買回來啦。從公安局能花錢把被拘的貪污犯買出來，你說這事兒新鮮不新鮮？」
「那是怎麼回事兒？」
「是啊，有人問這是怎麼回事兒，北京經貿委的頭兒說了：‘不趕快把他撈出來，他一咬，進去的人還得多！’，你說這貪污腐化到了什麼程度了？」
「那他是黨員嗎？」
「廢話，不是黨員能當‘長’嗎？」
「這社會怎麼成這樣兒啦？搞不懂，咱老百姓真是搞不懂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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