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國現存最古老的山水畫,是隋代畫家展子虔的〈遊春圖〉。(圖片來源:公有領域)
中國傳統繪畫類別最早以人物畫起始。現存最古老的山水畫,則是隋代畫家展子虔的〈遊春圖〉,此畫也是隋代唯一存世的繪畫作品,為山水畫由萌芽至成熟跨出了重要的一步。
展子虔:承前啟後的「唐畫之祖」
展子虔(約550〜604年),渤海(今山東省陽信縣)人。擅畫山水、人物、臺閣、車馬等,和顧愷之、陸探微、張僧繇被譽為中國繪畫史上唐代以前最傑出的四大畫家。
展子虔描畫人物的手法十分細緻,以色彩暈開面部,神采煥發;所繪馬匹姿態生動,形神兼備;所作山水「遠近之勢尤工,故咫尺有千里趣」。
據史料記載,展子虔曾在長安、洛陽、江都等地寺院,繪製菩薩、八國王分舍利等壁畫,也畫過佛教畫〈法華經變〉和風俗畫〈長安車馬人物圖〉,但沒有流傳下來。
隋代國祚僅38年,畫家人數也少。展子虔歷經北齊、北周、隋代,堪稱南北朝和唐代間承前啟後的畫家,有「唐畫之祖」美譽。
〈遊春圖〉生機勃勃 春意盎然
〈遊春圖〉,絹本,設色,縱43公分,橫80.5公分。內容描繪人們在風光明媚的春季,走近山間、水邊踏青出遊的情景。
畫面以山脈、河流為主,「平遠」布局,由近及遠展開,空間顯得十分開闊。林間嫩芽初吐,花團錦簇,曲徑通幽;人們徐行、倚杖、策馬,悠閒賞景;山間散落幾處佛寺,遠方白雲繚繞,令人神往;湖面波光粼粼,遊船蕩漾,滿溢春之喜悅。
〈遊春圖〉筆法流利,以青綠勾填,尚無皴法。設色以濃重的青綠色彩為主,搭配紅、白色勾描出的建物、橋梁、人物、雲朵等,生機勃勃,春意盎然。
著名的藝術家皇帝宋徽宗非常喜歡這幅畫,親自在卷首隔水處,以瘦金書題寫「展子虔遊春圖」六字,更顯珍貴。
〈遊春圖〉是山水畫邁向成熟的里程碑
中國早期的傳統繪畫以人物畫為主,山水、樹石僅作為人物故事畫點綴的陪襯角色。且畫家們都將最重要的部分,如人物、屋宇畫得很大,並沒有參照客觀的比例來繪製。
〈遊春圖〉以山水為主體,開始思考、表現物體的遠近、高低和大小的空間關係。構圖突破此前「人大於山」、「水不容泛」的畫法,將山川遠近的層次表現得很好,故被視為早期山水畫邁向成熟發展的一個重要里程碑。
除了將山水從人物畫中獨立出來以外,〈遊春圖〉還有一個將大自然美景和人們踏青遊樂的心境融合,「移情於景」的特色,因此歷來備受讚譽,成為研究中國早期山水畫發展的重要史料。
此外,〈遊春圖〉為「開青綠山水之源」的重要畫作。對唐代以「大青綠山水」、「金碧山水」聞名的李思訓、李昭道父子及後世影響很大。明代後期藝壇領袖、大書畫家董其昌亦極為推崇此畫,評為「世所罕見」之墨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