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國古代壁畫中的君主與帶著不同帽子的臣民(圖片來源:대연김/stock.adobe.com)
在現代的古裝戲中,官員陞官被稱為「戴上烏紗帽」,遭革職則說成「摘掉烏紗帽」。直到今天,「保住烏紗帽」仍是中文裡代表官位的常見說法。然而,烏紗帽原本並不是官員專用,更不是一開始就象徵官職,而是歷經數百年的制度演變,才逐漸成為官員身分的代表。
「帽」這個名稱並非自古即有。先秦時期,人們多稱頭上的服飾為「冠」、「弁」、「幘」或「頭衣」,成年男子舉行冠禮時所戴的禮冠,更象徵成年與身分。《儀禮》所說的「元服」,便是成年後正式穿戴的服飾。後世所說的「帽」,是在漢魏以後才逐漸普及的稱呼。
烏紗帽最早可追溯到東晉。當時宮廷中的侍從和官員開始佩戴以黑色紗羅製成的帽子,因此得名「烏紗帽」。據史籍記載,東晉成帝時宮廷中已有此類帽飾,南朝宋時又出現新的樣式。值得注意的是,這時期的烏紗帽並非官員專屬,而是一種相當普遍的便帽,不僅官員可以佩戴,士人和平民也同樣可以使用,因此尚未具有官位的象徵意義。
到了隋朝,烏紗帽才真正納入官方服飾制度。《通典》記載,隋文帝開皇初年曾規定,自朝廷高官至一般官吏皆可戴烏紗帽入朝。這代表烏紗帽已成為官服的重要組成部分,而不是單純的民間穿戴。不過,官階的高低主要仍是透過整套官服制度,包括服色、腰帶、佩飾等來區分,並不能簡單地說僅憑烏紗帽上的玉飾數量便能判定官品。坊間也有流傳「一品九玉、二品八玉」等的說法。
唐代沿襲隋朝制度,烏紗帽仍是文武百官的重要服飾之一,並逐漸與官員形象緊密結合。然而,此時它依然不是官員獨有的象徵,在不同場合與不同身分的人仍可能佩戴不同形式的黑紗帽,也就是說那時的「烏紗帽」還沒有與官職的高低建立嚴格的對應關係。
宋代官帽的外形則有了顯著改變,最具特色的是帽子兩側向外伸展的長翅,因此後人常稱為「展腳幞頭」。許多人都聽過一則流傳已久的故事:宋太祖趙匡胤為了防止大臣上朝時交頭接耳,下令將帽翅加長,使官員彼此無法靠近,只要稍微轉頭便會被皇帝察覺。這個故事流傳十分廣泛,也常出現在歷史讀物和影視作品中。
只是《宋史》等宋代正史中並沒有記載趙匡胤因防止官員私語而設計長帽翅,因此多數研究者認為帽翅的演變,更可能是禮制、美觀及官服制度發展的結果,而非單純出於監視群臣的需要,姑且只是作為流傳於坊間的百姓趣聞。
真正使烏紗帽成為官職象徵的是明朝。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後,重新制定完整的官服制度。《明史.輿服志》記載:「洪武三年定,凡上朝視事,以烏紗帽、團領衫、束帶為公服。」自此,烏紗帽成為文武官員正式朝服的一部分,所有官員皆須依照制度佩戴。由於明代官服制度嚴格,百姓不得隨意穿戴官服,因此烏紗帽與官員身分建立了明確而固定的聯繫。「戴烏紗帽」逐漸成為做官的代稱,「丟烏紗帽」則表示失去官職,這種說法也一直流傳至今。
清朝入關後,官服制度全面改制,官員改戴具有滿族特色的官帽,並建立以頂珠、花翎區分官階的新制度,明代的烏紗帽遂退出歷史舞臺。清初在政權交替期間,部分地區確曾保留明朝舊有服飾作為過渡措施,但隨著清朝統治逐漸穩固,新的官服制度便全面取代了明制烏紗帽。
雖然烏紗帽在清代已不再是官帽,但由於它在明代長期代表官員身分,因此「烏紗帽」一詞並未消失,而是保留在漢語之中,成為官位、仕途與權力的象徵。
烏紗帽原本只是東晉時期流行的一種黑紗便帽,從官民皆可佩戴,演變成今日「當官」的代名詞。時至今日,人們仍會說「保住烏紗帽」、「摘掉烏紗帽」,它的沿襲也經歷了千年的光陰呢。
来源:看中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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